大自然首页

拓展训练

特色营地

休闲度假

走出京城

探险旅游

培训服务

服务公约

大自然游记

   
  青海卷--入藏呻吟记(青海部分)
                              作者:寿彤军 摘自:我思故我在

前言
  一九九七年七月至八月间,我利用暑假的空闲去了一趟西藏。乘火车取道青海省,从西宁、格尔木至拉萨,游历山南地区,日喀则地区,雇车去珠穆朗玛峰脚下的登山大本营……
  青海湖、察尔汗盐湖、昆仑山、沱沱河、色拉寺、哲蚌寺、布达拉宫、大昭寺、扎什伦布寺、羊卓雍湖、白居寺、宗山抗英炮台、穷结藏王墓、昌珠寺、雍布拉康、桑耶寺、绒布寺、萨迦寺、八角街……一路玩下来,还看到了天葬。
  回到南京后,时常有朋友询问我此次入藏的经历,我讲起藏族的女子在拉萨当街“方便”、有的喇嘛不会说汉语,不会说藏语,可英语却说得倍儿溜……他们睁大了眼睛,带着怀疑的表情追问究竟,这让我觉得自己随口说西藏,怎么说都无法描述清楚,决定不如写下来。于是有了《入藏呻吟记》,于我而言它只是无病呻吟而已,但我却衷心希望读者能通过我的眼睛看一看西藏,对那个神秘的地方有些了解,多些了解。
  假如你读了《入藏呻吟记》,有什么疑问,或对我讲述不清的地方希望了解得更多的话,你可以在我的主页上留言,或者写伊眉儿给我,我会在主页上丰富内容,回答您的问题。
  这样一篇小文章不值得有序,就写这样一则前言代替吧。
  再次谢谢您的来访和阅读。
七月八日 启程
  火车是凌晨两点多的,我们早早的等在车站,约三个小时后登上了西去的列车,在茫茫夜色中展开了未知的旅程。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旅行之一,也是其中最远的一次──西藏。火车刚刚启动的那一瞬间我忽然感到一阵茫然,内心中只觉得莫名的忐忑不安,火车渐行渐远,这种感觉也越发强烈,仿佛是整个人被连根拔起,失去了原有的自信和勇气。虽然我在都市里出生长大,但也许在骨子里我却承袭了祖父辈们农民式的“恋土”情结吧。从自小熟悉的环境里走出去,走向完全陌生的异域,内心里多少都有些胆怯和自卑。恐怕这就是我们常说中国人的“子宫情结”,在温暖柔软安全的子宫保护之下对另一种未知生活的与生俱来的畏惧和担忧。这种忧虑使我觉得仿佛这一次旅行就是在实践我所选择的另一种生活方式似的:对于未来充满了希望和憧憬,同时也怀着莫名的忧虑。
  就这样我上路了。
  忧虑在二十多分钟后渐渐消散——行在路上就顾不上其它了,心里想着:就任它带我去哪儿吧,去我未知的地方,去见别样的人们和别样的生活。在胡思乱想中我竟睡着了。
  早晨六点到七点醒过三次,每次醒来都看看手表倒头再睡。大约在七点半起的身,洗漱后“强迫”自己吃了早饭,无精打采的,吃完就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呆了半晌又睡,这一次直睡到九点多才醒。
  在火车上,一天时间很快就溜过去了。车窗外的山形也渐渐从江南的柔美变成西北的刚劲,放眼望去,尽是沟壑纵横的黄土。对面下铺有个老者,七十多岁了,闲聊时他说起自己当年从上海孤身前往西宁,如今在西宁已是儿孙满堂,“四十二年了,回顾历史,人生变成一场梦……”,我从他的话中揣测着他当年的青春、梦想、希望与勇气,到如今都成了梦,这是怎样的人生呵。看着窗外的河南大地——那千百年不变的土地,不由得感慨由系。我今天的青春、勇气、梦想会不会也在几十年后幻成梦一场,也在无奈中和陌生人无由感喟呢?
七月九日 去往西宁
  在火车上,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上车前我们扛了一箱方便面,于是此后的几天里上顿方便面、下顿方便面地“糊口”。
  说真的,华北以西的山势很耐看,火车常常在山间穿行,有时过桥有时钻洞,处处峥嵘。在两山之间架起一座高桥,火车走在桥上可以探头看见桥下山坡上闲啃野草的牛羊和扬鞭的放牧人;火车从他们头顶过,拉着怀着各样心思的人各奔其程,此时你就会明白人生其实是全无定数的,所谓万物联系,因果勾连,在旅行中全派不上用场。
  有一次,闲看窗外,蓦然见一个十五六的女孩子,坐在山坡上,曲腿抱膝,埋头看着膝盖上摊着的一本书,身边散放着十几头羊。太出乎意料了,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的年纪就和我的学生仿佛,假如在城里,孩子能这样的用功我多半要赞她将来会有出息了,可是在这里……这个女孩子,实在让我茫然,迷惑于我们此前既有的学识和自以为先验且能由此推彼的人生阅历,在我们看来,这个女孩子将有怎样的命运呢?…………
  虽然车窗外的景色很好,可是让人老看老看也未免太乏味了,何况火车不停摇晃、车轮与车轨以及车厢之间彼此单调的撞击声简直就是在催眠嘛。
  于是八点左右我就决定睡觉——不睡还干什么呢,难不成看电视?
  ZZZzzzzzzz……
  十二点左右,被乘警叫醒:
  “关窗,关窗!把窗关死!”
  “开着吧,热呀。”我央求。
  “叫你关就关!”乘警一边喊一边往前走,继续吆喝着关窗。
  我纳闷,问跟着的乘务员怎么回事。
  “后半夜过宝鸡,天水以后,路霸多。你开着窗他就钻上来了。”
  原来如此。
  同行的人给我介绍,这里盗贼成风,大白天敢从窗口抢东西。有经验的人还讲解:“你车窗开着,他把扁担从外面伸进来把窗户硬撬开,然后……”
  “可是车开那么快,他怎么撬?”我虚心,不懂就问。
  “开车是上不来,可是要进站停车呀,他们埋伏在边上,车一进站,他们就冲上来了。”那人一定觉得我笨。
  和我同去西藏的同事补充起细节,“上次我路过天水,就有人往上闯,拿扁担打,……”绘声绘色的。早怎么不讲?我心里暗自嘀咕。哎呀,我想起来了,傍晚路过的小车站,站台上站着的是抱冲锋枪的武警耶。我连忙把我的“新发现”公之于众。“对呀,对呀。”别人也想起来了。
  于是大家都“兴奋”起来。
  这叫什么嘛?我不知为什么总是想起铁道游击队,可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这和铁道游击队连得上嘛?后半夜候在铁路边,伏击过往的“客商”,是铁道版的“水浒”嘛。我心里不知为什么很想看看那些“英雄好汉们”,当然更希望的是他们不来我这儿破窗而入。
  我摸出我那把仿瑞士军刀——小刀,很锋利,暗自对自己说:搞不好要开“杀戒”了。只要手伸进来就划一刀,皮开肉绽,血。
  想不到去西藏路上还会遇到这样的阵势,心里一阵激动,一阵悸动,心跳加速,严阵以待。
  后半夜是别打算睡了。在我想象中这里到处是车匪路霸,每一个停靠的小站都隐含着危机……   接下来就没睡塌实过,车开时迷迷糊糊地假寐,跟着车晃悠,只要车速一慢下来我立刻就醒,警醒地看着车外,看车是不是打算停下来。车一旦停下来,就捏紧小刀候在车窗后,窥视着站台的每个角落,想象着摸上来或叫嚣着冲上来(他们到底怎么来呢?是要高效率还是威风呢?)的“好汉们”,他们长得什么模样,有没有一卷弯曲的长发和凶狠残暴的心房?…………
  苦苦守候了一夜,我的“英雄好汉们”到底是让我失望了,我没看见半个,连在站台上作扫地状的人也没有——谁在后半夜扫站台呢?只看见空荡荡的站台和疲倦的站台工作人员。失望。
  折腾了一宿,直到天空如我脸色一般泛出苍白色,真累。由己推人,那些“好汉们”要是上班的话一定比我还累。
  天亮时想想,嘿,都不容易。
九日至十一日 从西宁到格尔木
  七月九日晚,我到了青海省省会西宁。住在湟光的大众旅社,因为这里便宜。
  晚上八点五十了,天还是亮的,久居沿海的人对这一点十分新奇。在江南,此时该是夜生活的开始了吧,而在这里居然天大亮,就这一点就足可以让我断定这里的人们一定有着另一种心境,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其实这一点却是在此后一年在我去新疆时才真正理解并领教,那时才明白什么叫时间观念的不同,此时的我只是模糊地这么想而已,全然不知道我接触到了什么。
  傍晚,我是指快九点的时候,我们出来散步,西宁这才慢慢地展现在我的面前。对我而言这是个不大的城市,没有十分吸引人的城市建设,而且坦率地说,更多的时候我们都是在看西宁有没有漂亮的女孩子。顺便说一句,漂亮的女孩子是一个城市的无形资产,让我选择一个城市居住的话,我宁可放弃优厚的待遇,假如它和这一无形资产冲突的话;虽然这不是选择城市的唯一条件,但假如有选择机会的话,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判断标准,我希望住在一个有漂亮女孩子的城市,走在路上,幸运的话,不时看见漂亮的女孩子,不管我到了什么年龄,这都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我不知道古希腊人是不是这样崇拜青春和人本身的,但于我而言,假如一生能这样度过,还能说什么遗憾呢?这是真话。
  然而西宁的女孩子不漂亮,当我最终得出这样的结论时,我实际上至少是在下意识中放弃了定居西宁的选择——假如有选择机会的话。请西宁的女孩子不要生气,要知道那时天正在黑,这种误判、漏判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假如你也看中国的甲A的话,你就知道相形之下我的误判、漏判就不算什么了。或者你不看中国甲A,我也不看的,那么就回忆一下那一天你在哪里,当然,没有看见你仍然是我的错。其实当我从西藏回来时再至西宁时,对于这一点我有了新的看法,这是后话。
  一夜无话,第二天在西宁各药店打听防治高原反应的药,他们居然推荐我们吃什么红景天胶囊,这管什么用?真有事了还不如嚼嚼我自己带的党参呢,临出发前我在一本五十年代的军医手册中看到类似的病例是这样处理的。我当然相信咱们的部队,是人民的子弟兵咧,还能骗咱?而且我还相信党。
  就这样了,中午乘火车去格尔木。
  从西宁到格尔木要坐一夜的火车,这点路当然硬“坐”。青海的铁路只修到格尔木,再往西藏就要坐汽车了。
  这段路程并不总在山中穿行,此前我完全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油菜花(这当然是由于我的无知),更没想到油菜花竟是那样的壮观。不知什么时候火车在一片山谷间的平原里蜿蜒起来,窗外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油菜地,金黄的油菜花开了个遍野,车开了好久仍没从油菜地里穿出去。江南当然也有油菜花,可是那里的土地零散而分割,油菜地都是一块块的,象平原大地上的补丁。而在这里,那金黄的一片仿佛是天工造化了;我听说过茫茫大草原,可没听说过茫茫大油菜地。看着它们,你会觉得什么牡丹月季的简直孱弱得可笑了,这时我有一种想拿玫瑰喂猪的冲动,不知为什么。
  我看过地图,知道火车将从青海湖北面经过。可当别人告诉我那远处占了半个地平线的蓝色宽带子就是青海湖时,我却怎么也不肯相信。湖嘛,就该有个湖样子,怎么能那样马马虎虎地露个缝就算了。太不严肃了。
  又是没想到(这么多“没想到”足以说明我的无知到了令人伤心的程度),没想到接下去火车渐行渐近,直到青海湖边上,又绕着青海湖开了足有一个小时多,到这时我方才明白为什么一个湖敢于僭越称海了;或者索性“海”是个形容词,就象我们说什么东西多到了不得时,我们说那什么什么“海”了去了一样,人们看见这湖如此广阔,人整个儿傻了,就会结结巴巴地说那“海湖”如何如何,好象在说一只海碗似的。所以叫青“海湖”。
  青,在中国文化的观念中既是靛青,也是蓝色,还是绿色,有时又是黑色。此时的青海湖是蔚蓝色的,窗外视野中尽是一片蔚蓝的浩淼,视线尽头却是杏黄色的沙山,沙山背后是绵延起伏的雪山,雪山之上又是一派蔚蓝,那是蓝天,蓝天悬着一块块大朵的白云。层次分明,色彩各异。面对这样的景色,除了张大嘴傻看,我还能做什么?假如我不幸是个诗人的话,我就该写诗了,然而我不是,所以我张大嘴傻了。(后记:一年后我再来青海湖时,盘桓了半日,才知道在青海湖,那“青”其实意味着青、蓝、绿、黑各种色彩的变幻。这证明青海湖青的有道理。)青海湖的景色是令人难以忘怀的。
  相比之下,察尔汗盐湖则显得单调的多了。在茫茫戈壁上不知不觉出现了广阔的“水田”,“水田”里什么也没有,只养着盐。水色发黄,一垄垄一块块的,在铁路线两侧铺排开。生活在这里会不会也咸咸的呢?也许只有李尔王的小女儿才会喜欢这里吧?
  在这条路上会路过一条据说是中国最长的隧道,火车在黑暗中行进了大约二十分钟。
  中午从西宁走,下午贪看一路风景,九、十点钟天黑了,就坐在那里闲聊,可是到后半夜就惨了。原也知道这里昼夜温差大,但还是没想到会这样。先还精神地闲侃,大约到夜里两点吧,寒气浸骨,只好加衣服,一件件的加,先是外套,顶不住了就加毛线衣,还是顶不住,只好换上球鞋,还是不行,傻了,没衣服了。只好站起来在原地蹦达,好在车上人不多。其实假如人多一点说不定还会暖和一点,可惜人不多。真不知那一夜是怎么过的,做了一夜运动,抖了一夜。冻惨了。就因为这一夜,所以我一到格尔木就去买了一件棉衣;太夸张了吧,在七月份买棉衣穿。花了三十元钱买了件军用丝绵棉袄,十元钱买了条军用棉毛裤;这两件衣服后来还真用上来了,不是在去拉萨的夜里,而是在珠穆朗玛峰脚下的绒布寺。
  大约三点钟左右,车停在青海的一个车站,德令哈站。在车上冻得太厉害了,就想下车去站站。在这里我看见了一生中最美的夜空,这里的海拔高,星空特别低,漫天的星斗如同嵌在天花板上一样。在城市里绝看不到这样的夜与这样的星。这里不需要去找什么星座,不需要辨认,你一抬头它们就在那儿。这该是上古的人们在都市里看到的星星吧,而现在对于都市而言全是奢侈品。相形之下都市的人倒是空乏得可怜了,他们到那里去找这样的星空呢?说不定住在这样的星空下的人全是富有的人;这当然只是都市里人的怪念头,我不相信德令哈的人会这样想。
  到了格尔木时将近中午了,海拔该是三千米左右,略微感到头晕。打听了去拉萨的汽车要开近三十个小时,翻越昆仑山口和唐古拉山口,那些地方在海拔五千米以上。买了第二天中午的车票,决定当天在这里住下来,适应适应。
  格尔木是个小城镇,步行可走遍各处。我们背了行囊步行到位于市中心的政府招待所住下。这里空气干燥,来自江南的我难以适应,开始不停的流鼻血。
  吃过晚饭后在小城中散步,回招待所的路上看到三个流浪的少年,大约都在十六七岁吧,站在一家商铺门口各抱一把吉他弹唱。只听他们唱道:“……请你慢慢地慢慢地把我忘记……”曲声低沉悠扬,和着那满面的风尘和脸上留存的稚气,在这样的高原小镇上,我禁不住为此深深地感动了,禁不住去揣想他们的年纪、经历、痛苦、欢乐(应该会有吧?)与忧伤……那时在九七年的夏天,一年后南京才听到这首歌的传唱,当时我以为这是他们自己作的曲词。
  在这样的高原,在铁路线尽头的小镇上,这样几个少年唱这样的歌,“请你慢慢地慢慢地把我忘记……”有谁会记得他们呢?
大自然体验式教育 野外拓展训练其他链接

拓展训练报名:(010)84710300  Fax:(010)84710298 24h服务热线:13911554078在线QQ:124207572
公司地址:北京朝阳区望京阜通西大街18号1-3-701 本站由勤网制作策划